印光法师增广文钞卷

上一篇 下一篇

项伯吹先生定海县监狱讲经参观记跋

  为政贵得大体。得大体则事无大小,皆有成效。否则但具仪文,而难得实益矣。大体维何,曰唯诚而已。当事者行政,果出于诚。虽异类尚能感化,况人为万物之灵乎哉。故虎不入境,鱼徙他方等异征,载于史册。而大学释书如保赤子曰,心诚求之,虽不中不远矣。以保赤子之心保民,谋无不中。其言虽与不远者,唯恐人致诚未极,乃反激其致诚之心必至其极。系决断语,非疑豫语。定海邑令在东陶公,学道爱民,穷理尽性,于儒释圣人心法,大有所得。其居心行政,唯以己立立人,自利利他为本。甫下车,即痛念愚民失教,犯法囚监之苦。其原在于不知因果报应,福善祸淫。及生死轮回,三途恶报等事。一本利己之野心,不惧害人之恶报,故陷乎此。因拟欲与彼宣讲三世因果,六道轮回,三途苦楚,佛国安乐等。庶彼怵然惊怖,顿革先心。翕然信从,聿修后德。以知吾人一念心性,与尧舜无二,与佛无二。谁肯舐刀头之微蜜,而取割舌之祸。以随意雨宝之摩尼宝珠,俾永沉圊厕。不但了无所用,而且常与大粪同其臭秽乎哉。从兹敦行孝友仁慈,及戒定慧道。纵不能即生便与尧舜及佛之道德相齐。然希骥之马,亦骥之乘。希颜之士,亦颜之徒。当仗佛慈力,带业往生,以成就超凡入圣之最胜因缘。使圣贤佛菩萨垂训教人之真语实语,不付东流,其心方惬。夫因果报应,实儒教圣人治天下之大权。但其言约略,遂致儒者习矣不察,漠然置之。致使上焉者,只作自了汉,而不能移风易俗。下焉者即便肆意横行,以期享一时安乐。因兹世道人心,日趋日下,不可救药。乃命普陀前后两寺住持,择山中戒行精严,经教通明僧,为教诲师。两寺住持祈选在家通人,以充此任。陶公谓以言教者讼,以身教者从。教化狱囚,不徒在于能宣说也。遂举智德法师应聘。至开讲日,其布置,与其演说,及所拟之章程,无不一本于诚。居然以监狱为道场,以狱囚为法侣。为定海立县以来之所未有。良以陶公知狱囚以失教而犯法,一本格物致知,明明德,止至善,及人皆可以为尧舜,人皆可以作佛之意,而为此举。可谓知大体,本赤诚,不愧为民父母矣。而又不以光之不才见弃,以项君之参观记寄示于光。阅之,不胜欣忭,遂忘其固陋,略跋芜语。企阅者知教化狱囚之宗旨,并陶公之诚。想必有踵其事而为之者,当不止一二三四五六七也。虽然,其说法固不必尽用僧人。其所说若不以三世因果,六道轮回,三途苦楚,佛国安乐为本,纵令妙义能感天华,亦无实效。何也,以其无可动于中,而如风过树,泛泛然与己不相干涉故也。

  

净土专修

上一篇 下一篇